星光之希

二 牧羊少年与斗牛犬(2/3)

    一开始，他把两种名字都当作自己的，后来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下”里卡多“这唯一的身份。他是里卡多·布里亚历，在养父身边，是里卡多·史密斯。

    他深受乔治操控，名字，身体，头脑，接触的朋友，学习的知识，蒙受欺骗，没有自由，但又不明白也不理解自己没有自由。

    他越长大越英俊，越长大越令乔治紧抓不放，养成一种自信机敏的性格，一满十三岁，乔治就带他回美国做手术，“手术”之后他不能控制自己，发脾气挣扎哭泣出走拒绝吃药……他与乔治发生很深的决裂，最后又和好如初。

    又能怎么办呢？里卡多学会驾驭和豢养“愤怒”这头野兽。

    选择弟弟看起来似乎更明智。

    一年后马赛海港处邮给乔治一封私人信件，信上说年长的那个罹患痢疾去世，一家人都受到感染，只有最年幼的妹妹让娜没有病理性反应，她似乎身体强健，能活很多年。

    青春期刚在里卡多身上显现，乔治就为他带来一只波尔多犬。里卡多很喜欢狗，尤其喜爱那些高大，多毛，忠诚的家庭宠物，法国斗牛犬是他们和好后乔治带来的道歉使者。

    里卡多和斗牛犬相处了六个月，彼此建立起深厚的感情，他和同学就不这样，上高中前因为跟随养父总要更换环境。

    有一天，波尔多犬在院子里逡巡，看到里卡多回家，急忙跑向门口展现自己的忠诚，里卡多抱起这小家伙，不知是身上的气味还是当天空气燥热的原因，狗在里卡多怀中好像困惑不解一般打了许多响鼻，此后一直不肯挨近主人。

    它歪倒在阳光曝晒的草坪上，时而漫步，时而停下，好像昏厥和危险的种子通过潜藏在热浪中无形的灵巧双手播种在动物身上，下午两点过一刻，狗无缘无故地狂吠，预备要进入并没有关上的宅子的大门。

    里卡多那时身穿校服，被乔治紧紧抓着还未长成的身体，胸膛挨着胸膛，腿紧贴着腿，那张英俊而稚气的脸几乎可以说有种昏聩的不清醒神情。

    乔治把手指插进里卡多两腿间手术形成的女阴，缓慢地搅动。非常紧。深处系带着含苞待放的子宫。

    狗爬进门厅，吠叫声引起里卡多的注意，他从此时已经六十二岁的乔治手上挪开，两腿间流出许多淫荡的爱液，阴茎也湿了，想要出去探查情况。

    乔治点上一支雪茄，毫不着急地跟在后面，到卧室门框处时倚在那里不再向前，这时才能看出他其实是个高大、强壮的老人，身体轮廓涂出巨大的剪影。

    里卡多赤裸着下半身，蹲下来和狗打呼哨，狗昏昏沉沉呆立在半封闭的厅堂，突然失禁了，一注澄黄的尿突兀地浸在地板上，里卡多有点儿不知所措，在他及时做出反应以前狗猛地向前一扑，瞄准里卡多的脖颈咬去，牙齿碰到骨头的阻碍，里卡多大叫一声，鲜血找到了出口可怖地爬到皮肤表面。

    里卡多出于本能挣扎，想要寻找帮助，可是乔治不在那里。

    回头看去，身后的房间好像一张懒洋洋张开的嘴，老人消失了，他惊慌不安，疼痛地扭曲四肢，然后一股即陌生又熟悉，高傲而狂野的怒火在他身上展现力量，这愤怒也许来自那个早逝的、孤僻的、感情浓烈而常常离群索居的亲生父亲，也许也有几分遗传自妈妈，可怕而残酷的爱，代代相传。

    里卡多有力地握住那想要从他身上扯下肉的大嘴，向两侧掰开，他成功了，狗没能敌过青年男孩的爆发力，里卡多将两排牙齿掰至不能再撑大的夸张角度，直到发出轻微且情形敏感的“咔吧”声才停手，这一声昭示了狗的脱臼。

    他两手沾满唾液和血，动物被摔在地面，抽搐，痉挛，口吐白沫，从波尔多犬喉咙深处鼓动着低沉而可怕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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