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色惊雷(2/9)
李彬突然扯开衣领,露出心口处烙着的“驱除鞑虏“火印,那是辛亥革命时的热血见证。此刻火印旁新添的淤青,是前日为保护盐工与军阀爪牙冲突所致。
他的短刀已出鞘三寸,刀身上凝结的盐霜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去他娘的!老子的枪,只打狗贼!“
陈云飞弯腰拾起铜酒壶,壶嘴还在往下滴酒,在龙鸣剑的碑铭上晕开墨色水痕。
他抬头望向西南天际翻涌的乌云,惊雷在云层深处闷响,豆大的雨点砸在墓碑上,将供桌上的香灰冲成蜿蜒的细流。
远处五宝镇的团丁集合号声突兀响起,惊得陈云飞猛然回头。杨雪峰跌跌撞撞穿过竹林,粗布短衫沾满泥浆,发梢还滴着水:“上海...那些穿中山装的人对着游行队伍开枪!
“少年剧烈喘息着,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学生们抱着'打倒军阀'的横幅,血把宝山路都染红了!“
李彬腰间的短刀“呛啷“滑出半截,刀刃映着他通红的眼眶。
张思宇抓起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口,酒水顺着下巴滴落,混着不知是汗还是泪:“龙将军要是还在...“话音未落,五宝镇方向突然又传来凄厉的唢呐声——那是本地报丧的调子,三长两短,刺得人耳膜生疼。
旭水河裹着晨雾漫过鼎新镇的青石埠头,陈云飞杵着手柺站在码头时,只见上游漂来团黑影。
雾气氤氲间,那黑影裹着半截褪色的蓝布,随着浪涌时沉时浮,像是被水草缠住的破麻袋。他眯起眼睛,瞥见黑影边缘露出的衣角——正是周国新最爱穿的灰布中山装。
拐杖“啪嗒“掉在湿漉漉的石板上。陈云飞踉跄着扑进齐腰深的河水里,粗粝的鹅卵石硌得脚底生疼。冰凉的河水浸透裤管,他拼力划水靠近竹筏,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筏上的尸体肿胀得面目全非,脖颈处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在青紫色的皮肤上勒出蚯蚓般的纹路,指节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泥垢。
“周贤侄!“陈云飞的嘶吼惊飞了芦苇丛中的白鹭。他颤抖着扯开蒙脸的破席,对上那双半睁的眼睛——瞳孔早已涣散,却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浸透河水的中山装口袋里,半截《新青年》杂志边角露了出来,封面上“德先生与赛先生“的字迹被血渍晕染,化作模糊的墨团。
码头上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李彬捧着的粗陶水罐跌在地上,碎片间溅起的水花混着他眼眶里滚落的热泪。
张思宇疯了似的冲向岸边老槐树,布满老茧的拳头狠狠砸在树干上,树皮簌簌剥落,露出里面新鲜的血迹。每一拳都带着闷响,仿佛要将满腔怒火都发泄在这棵百年古树上。
“这些畜生!“张思宇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子,指关节已经血肉模糊,“连看《新青年》的都不放过!
“他突然剧烈咳嗽,掌心咳出的血沫溅在树干上,与树皮里渗出的树脂混在一起,凝成暗红的痂。
陈云飞跪在竹筏旁,颤抖着为周国新阖上眼睛。尸体浸泡多日的皮肤触感绵软,指腹拂过的瞬间,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周国新也是这样蜷在柴房里,就着油灯抄写进步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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