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海秤(2/4)
“这是幻觉,缺氧导致的幻觉。”阿昌拼命告诉自己,但感官接收到的一切都如此真实——脚下的水流,空气中的味道,甚至远处传来的吆喝声和钟声。
“新到的香料,验货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阿昌循声望去,只见一群穿着宋代官服的人正围着一堆货物。他们使用的秤具格外眼熟——那是一把等臂大秤,与阿昌在泉州博物馆见过的宋代船秤一模一样。
他曾带着儿子去参观过,儿子还因为那把秤的形状像条小龙而兴奋不已。
“爹,它好像活的龙啊!”儿子当时的声音此刻在阿昌耳边清晰地回响起来。
突然,一个验货的官员转过头,视线似乎穿透了时空,直直落在阿昌脸上。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全是眼白,却分明在盯着他。
阿昌心脏骤停,慌忙下潜,拼命向深处游去。他听见身后传来模糊的呼唤,像是许多人在同时念诵着什么。
冰冷的海水让他打了个寒颤,再抬头时,海面上的奇异景象已经消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浮出水面后,阿昌大口喘着气,发现老陈的渔船还在原处,但天空确实如预报所说,开始聚集乌云。
“你怎么了?见到鬼似的。”回到船上,同伴阿明打趣道。
阿昌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可能有点中暑。”
老陈眯眼看了看天:“变天了,今天先回吧。”
当晚,阿昌发起了高烧。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宋代码头,那个眼白的官员一步步向他走来,手中拿着那把船秤,秤盘里放着的不是香料,而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不够分量...”无瞳的官员喃喃道,“还得加...”
阿昌惊醒,浑身冷汗。妻子小芸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退烧了。你做噩梦了?”
他握住妻子的手,那真实的温度让他稍微安心。“只是梦。”他说,但心底知道那不是。
接下来的几天,阿昌试图忘记那天的经历,但奇怪的幻觉不断出现。有时是突然闻到一阵宋代香料的异香,有时是眼角瞥见穿古装的人影。
更可怕的是,他开始在现实中找到幻觉中的物品——先是潜水时捞到一枚宋代铜钱,然后是家里突然出现奇怪的香料气味,连小芸都闻到了。
“你最近魂不守舍的,”小芸担忧地说,“是不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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