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纸上的囚笼(1/3)
一九九三年的抚顺,秋风比往年更凶悍些,像无数把无形的锉刀,刮着老建筑上的红砖粉末,刮着行人脸上所剩无几的暖意。市郊那栋废弃的旧招待所,更是这风中瑟缩的孤魂。
它曾是权柄的驿站,也短暂做过囚禁历史的笼子,如今只剩个看门的老马,守着满楼的空寂和霉味儿。
老马这人,跟这楼一个脾性,沉默,陈旧,身上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烟草和灰尘混合气。他当过几年兵,不信邪,只信眼皮底下的事。可这年秋天,他眼皮底下开始出事。
起初是味儿不对。那栋楼里常年是潮气、木头腐朽和老鼠屎的混合气味,可近来,老马总在深夜巡逻时,在二楼尽头那个特定房间门口,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墨汁和旧纸张的酸气。
那气味很刁钻,不浓,却能在固有的霉味里撕开一道口子,钻进鼻腔,带着一种陈年的肃穆。老马揉揉鼻子,啐一口,只当是哪个耗子窝糟蹋了旧书报。
接着是声音。不是寻常的吱嘎作响或风声呜咽。是极轻微的,绵密的,沙沙声。像笔尖反复在粗糙的纸面上磨蹭,又像有人穿着软底布鞋,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踱步,永无止境。
老马握着他那铁皮手电筒,光柱像一把生锈的剑,劈开黑暗,扫过空无一物的房间——那里按照指示,一直保持着某种原貌,一张硬板床,一张旧书桌,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声音在他推门的瞬间,便戛然而止。
真正的骇异,发生在一个霜降的后半夜。
那晚风刮得特别紧,呜呜咽咽,像满世界的冤魂在开座谈会。老马照例巡到二楼尽头,那墨汁和旧纸的气味前所未有地浓烈。
他刚摸出钥匙,还没插进锁孔,房间里竟突然响起了人声!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用日语,低沉的,缓慢的,带着一种刻骨的疲惫和压抑的激动,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
老马不懂日语,但那语调里的忏悔和痛苦,像冰冷的蠕虫,顺着耳道往他脑仁里钻。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立起,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止跳动。
手电筒的光在颤抖,他猛地推开门。
声音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风声制造的幻觉。
但空气里还残留着那种非人的余韵。
老马喘着粗气,手电光柱扫过墙壁。
就在光束掠过靠近书桌的那面墙时,他看到了——墙壁变得不再坚实,像蒙着一层流动的水雾,水雾之中,浮现出清晰的景象:一个穿着旧式棉袍的清瘦背影,正伏在桌案上,奋笔疾书。
桌角,一盏老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他手下一沓微黄的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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