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之希

第10章 雪中等候(2/3)

    那悲伤并非激烈的痛哭，而是内敛的、被岁月打磨得光滑而沉重的哀恸；那孤寂也并非短暂的孤单，而是被漫长时光和无尽等待熬煮出来的、深入骨髓的荒芜。

    这股情绪重重地压在了林晚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一种同病相怜的悸动与难以言说的酸楚在他意识深处蔓延。

    他不由自主地，被那股悲伤和牵引力所驱动，向前迈出了一步。积雪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这绝对寂静的环境里显得异常清晰。

    他想靠近她，想看清那迷雾后的真容，想问问她为何如此悲伤，为何在此等候。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的最深处响起。并非通过耳朵，而是如同意识本身产生的回响。

    那声音清冷空灵，如同万载寒冰相互轻轻撞击，剔透，却带着一种冻结一切的寒意。

    然而，在这寒意之下，却潜藏着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积压了无尽岁月的疲惫与幽怨，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等你……好苦……”

    短短四个字，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携带着无法想象的漫长光阴的重量，以及无数次日升月落、希望燃起又熄灭的循环所带来的磨损，重重地敲打在林晚的意识上。

    声音落下的瞬间，前方的景象开始剧烈波动。那白衣女子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被投入了石子，开始变得模糊、扭曲、荡漾起来，边缘碎裂成无数光点。

    她周围的雪原，那铅灰色的天空，那无声飘落的雪花，也都开始同步碎裂、崩解，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化作无数碎片，向着四面八方飞散，又被更深的黑暗迅速吞噬。

    “等等！”林晚在意识中呐喊，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然而，一切都在加速消散。

    他猛地惊醒。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同刚刚逃离一场生死追逐。冰冷的触感从身下传来，他依旧躺在地窖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粗糙的土石硌着他的背脊。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异样的蜡油和草药混合的气味，只是似乎淡去了少许。

    周围，那八根方位蜡烛上的绿色火焰已经恢复了之前那种幽幽燃烧的状态，不再疯狂蹿高舞动，只是安静地投射着诡谲的绿光。

    地面上，那个巨大而复杂的暗红色法阵，其散发的光芒也明显黯淡了下去，那些扭曲的符文和线条似乎失去了活性，重新变回了单纯的颜料图案。

    法阵的最中心，那方黑色古玉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黝黑的玉体吞噬着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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