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林间魅影(1/2)
河神那带着水汽与凝重的警告,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林晚的神魂深处,尚未冷却,现实的危机便已如影随形,悄然弥漫。
离开落魂江畔,两人依照月漓那变得不甚清晰的感应,折向西南,踏入了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甫一进入,便仿佛跨入了另一个世界。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虬枝盘结,遮天蔽日,浓密的树冠层层叠叠,将绝大部分天光严严实实地阻挡在外。
即便是白昼,林中也昏暗如同黄昏,空气中漂浮着植物腐烂的甜腻气息与潮湿泥土的腥气,混合成一种令人胸闷的压抑氛围。
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窸窣的声响,更衬得四周死寂。
“感应变得很混乱,”月漓清冷的声音在昏暗的林间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妖魂精粹的气息就在这片森林某处,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干扰、扭曲着,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四散,难以捕捉其确切的源头。
这种不确定感,本身就足以让人心生焦躁。然而,更让人脊背发凉的不安,很快便降临了。
林晚开始产生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被窥视。
那并非来自某个固定方向的视线,而是无处不在,仿佛周围每一棵沉默的古树、每一片幽暗的苔藓、每一缕穿过枝叶缝隙的微弱光柱后面,都隐藏着一双,不,是无数双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它们沉默地注视着,评估着,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猎食者,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瞬间。
这种感觉如芒在背,让林晚的神经时刻紧绷。他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又强迫自己放慢,警惕地环顾四周,但入目所及,只有永恒的昏暗与扭曲的树影。
起初,他以为这只是自己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但很快,视觉上的异象开始出现。
有时,在他视野的极限边缘,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树干之后,会极快地闪过一抹模糊的白色身影,那身形、那姿态,竟与月漓有八九分相似!
他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转头望去,甚至差点脱口喊出月漓的名字,然而定睛看去,那里除了斑驳的树皮和暗绿的苔藓,空无一物。
又有一次,在一丛茂密的、带着尖刺的灌木旁,他仿佛瞥见了一个佝偻、熟悉的背影,像极了在槐树村时常照顾他的老村长,正弯腰似乎在拾取什么。
那背影如此真实,以至于林晚恍惚了一瞬,可当他凝神注视时,那背影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瞬间消散,只剩下灌木在微微晃动。
甚至,他还看到过几个模糊的人影,穿着槐树村村民常见的粗布衣衫,在林间空地上一闪而过,如同往日劳作的景象重现。
但每一次,当他试图看清,试图确认时,那些影像便如同镜花水月,破碎无踪。
这些幻影并非一成不变,它们变幻着,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像他最亲近、最想见到的人,时而又像他内心深处某些不愿触及的记忆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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