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之希

第16章 阿美的条件

    上午十点总督府会客室_三·叶屋更新!最¨快威尔逊特使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美式军便服看起来更像是军人而不是外交官他见到李铭远开门见山：“李将军我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华盛顿已经批准了第一批军事援助包括五十架p战斗机、一百辆谢尔曼坦克、以及相应的弹药和配件第一批物资十天后可运抵海防港”“另一个消息呢”李铭远平静地问“另一个消息……”威尔逊顿了顿“算不上好坏但很重要昨天凌晨华夏的红党人民军突破了长江防线根据我们的情报国民政府可能在三个月内失去整个江南地区”他盯着李铭远的眼睛：“这意味着远东的战略格局将发生根本性改变一个统一的、红色主义的华夏将对美国在太平洋的利益构成严重挑战因此华盛顿认为在东南亚创建一个强大、亲美、反红的华人政权现在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李铭远点点头：“所以援助会加大”“不仅会加大还会加速”威尔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最新的合作方案：第一美国将在一个月内承认你未来所创建的国家为独立国家——只要您宣布建国；第二军事援助规模增加三倍；第三美国海军第七舰队将常驻南海为您提供海上安全保障”条件很优厚但李铭远知道代价也会很大“我需要做什么”“三件事”威尔逊竖起手指“第一公开谴责红色主义宣布您的国家为‘自由世界在东南亚的堡垒’；第二允许美国在您的领土上创建军事基地；第三承诺在未来可能发生的任何冲突中与美国并肩作战”李铭远沉默了很久会客室里的挂钟滴答作响窗外传来河内街市的喧嚣这个决定将影响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国运“第一条我可以答应”他终于开口“第二条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们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们将来会是一个民主、自由的主权国家而主权……………第三条……”他抬起头直视威尔逊：“我只能承诺在我的国家遭受攻击时我们会自卫[±|%+%看§e书网§μa更#):新(最ˉ`快但主动参与美国在其他地区的军事行动这需要我国国会批准而国会要等国家创建、宪法制定之后才会有”威尔逊盯着李铭远想从这个年轻将军脸上看出虚实但李铭远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任何躲闪“您是个谨慎的谈判者李将军”威尔逊最终笑了“不过我可以告诉您一个秘密——华盛顿对您的要求其实只有第一条后面两条是我的上司让我用来讨价还价的筹码他们预料到您会拒绝”李铭远也笑了：“那么我们算是达成共识了”“是的”威尔逊伸出手“合作愉快顺便说一句我个人很佩服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一个军阀的儿子变成一个即将创建国家的领袖——这在美国是可以拍成电影的故事”“故事还没写完”李铭远握住他的手“后面的篇章会更精彩”下午两点河内城南的战俘营拉莫特将军和一千多名法军军官被关押在这里营区条件简陋但干净伤兵得到了救治所有人都能吃饱这是李铭远亲自下的命令：“按日内瓦公约对待战俘这是文明国家的底线”拉莫特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看着手中的怀表——那是他妻子在他出征前送的表壳里嵌著一张全家福照片上妻子和两个女儿在巴黎的公寓阳台上微笑背后是埃菲尔铁塔“将军”副官小声说“华夏人今天送来了报纸……法语版的”拉莫特接过报纸头版头条让他瞳孔收缩：《长江天堑被突破华夏红党军队渡江南下》详细报道了共军渡江的经过以及国军溃败的情况“华夏……要变天了”他喃喃自语“将军这对我们也许是好事”副官压低声音“华夏人内乱就会放松对越南的压力也许西贡方面可以趁机反攻……”拉莫特摇摇头苦笑道：“反攻拿什么反攻我们在北圻的两个师已经完了中圻的两个师要防守顺化、岘港西贡的部队要镇压各地的反抗天^禧_晓税*王+·已*发布/最_欣彰結而且……”他指著报纸“现在桂系的二十几万军队已经在圻北站稳脚跟了你觉得我们真的还能举国之力在东南亚打一场大战吗”副官愣住了这个角度他没想到“法属印度支那……可能要成为历史了”拉莫特合上怀表闭上眼睛“而我们可能将是这段历史的最后见证者”营区外突然传来汽车声片刻后一名华人军官在卫兵的陪同下走进来径直来到拉莫特面前“拉莫特将军”军官用流利的法语说“我们总司令想见您”“见我”拉莫特睁开眼睛“以战俘的身份”“以军人的身份”军官说“请”拉莫特整理了一下军装——虽然已经皱巴巴的但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他跟着军官走出营区上了一辆吉普车车子驶入河内市区拉莫特看着窗外的街道心里五味杂陈这座城市他三年前曾以征服者的姿态进入现在却成了阶下囚街道两旁的建筑还残留着战火的痕迹但人们已经开始正常生活他看到市场重新开张学校传出读书声甚至还有工人在修复被炸毁的住屋“你们治理得不错”他忍不住说“总司令说战争是军人的事平民不应该受苦”军官平静地回答车子停在总督府前拉莫特下车抬头看着这座建筑——他曾在这里参加过德古总督举办的宴会香槟、舞会、穿着晚礼服的贵妇人……现在物是人非他被带进一间小会客室李铭远已经等在那里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深色中山装“请坐将军”李铭远用法语说——这让拉莫特有些惊讶“您的法语很好”“在哥伦比亚大学读书时学的”李铭远示意侍从上茶“将军我请您来是想和您谈一笔交易”“交易”拉莫特苦笑“我现在是战俘有什么资格谈交易”“您有”李铭远说“您有军人的荣誉有对两万被俘官兵的责任还有……对法兰西荣誉的维护”拉莫特坐直了身体：“请说”“第一我需要您命令北圻所有法军残余部队停止抵抗向我的军队投降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这等于背叛”拉莫特摇头“不这是减少法兰西青年的无谓牺牲”李铭远直视他的眼睛“您应该知道继续抵抗没有意义我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全部到达而法国在印度支那的总兵力只有十五万还分散在各地北圻已经丢了中圻和南圻也守不住与其让更多年轻人死在异国他乡不如保全他们的生命”拉莫特沉默了他知道李铭远说得对但军人的骄傲让他无法轻易开口“第二”李铭远继续说“我需要您给西贡总督写一封信建议他和平移交政权我可以承诺：所有法国侨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将得到保障愿意离开的可以带着财产离开愿意留下的可以继续居住和经商”“您这是要……吞并整个印度支那”“不是吞并是解放”李铭远纠正道“创建一个多民族平等共处的国家越南人、华人、高棉人、老挝人、法国人……都可以在这里和平生活”拉莫特盯着李铭远看了很久突然问：“您到底想要什么一个帝国”“一个国家”李铭远平静地说“一个海外华人可以避风的国家一个不再受人欺凌、可以挺直腰杆活着的国家”这番话让拉莫特动容他从这个年轻将军眼中看到了一种他从未在亚洲人眼中见过的东西——不是仇恨不是贪婪而是一种深沉的责任感和理想主义“我可以写那封信”他终于说“但我不能命令其他部队投降那超出了我的许可权也有违我的原则”“我理解”李铭远点头“那么就请您以个人名义给还在抵抗的部队指挥官写一封信吧告诉他们实情——北圻军团已经覆灭继续抵抗只会造成更多伤亡至于他们听不听是他们的事”“这个……我可以做到”“谢谢”李铭远站起身“另外将军我准备近期释放所有尉级以下军官和士兵您可以带着他们回西贡或者去任何您想去的地方”拉莫特愣住了：“您要释放战俘为什么”“因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李铭远走到窗前看着南方“等你们回到西贡时也许我已经在那里等你们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战后的事情”拉莫特也站起身向李铭远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是军人对军人的尊重“李将军您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对手如果法兰西注定要失去印度支那……我希望它是被您这样的人拿走的而不是被那些只会烧杀抢掠的野蛮人”“谢谢”李铭远还礼“您可以回去了释放工作明天开始”拉莫特离开后田国泰走进来：“少帅真的要放他们走那可是两万多人……”“两万战俘要消耗我们的粮食占用我们的兵力看管还会成为不安定因素”李铭远说“放他们回去有三个好处：第一展示我们的文明和大度；第二打击法军士气——当那些战俘讲述我们的强大和仁慈时其他法军还有战斗意志吗第三……”他顿了顿：“给西贡的法国人一个信号——我们不是野蛮人我们可以谈判也许能少打几仗”田国泰恍然大悟：“少帅深谋远虑”“对了”李铭远想起什么“白崇禧副总司令那边有消息吗蒋校长任命他为华中剿总司令让他北上驰援”“有消息”田国泰苦笑“白副总司令回电说：桂省留守部队只有五万老弱且装备不足恐难当大任他建议蒋校长从胡宗南部调兵他愿在桂省筹措粮草以供大军过境”李铭远笑了：“白叔这是和稀泥啊不过也好这样蒋校长就挑不出毛病了”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河内移到顺化再到西贡“传令全军：明日开拔南下国内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要做的是在南洋创建一个新国家等他们打完的时候我们也已经在南洋站稳了”窗外夕阳西下将河内城染成一片金黄这座城市刚刚经历战火但现在它已经成了二十万大军继续南下的起点而在北方另一场改变华夏命运的战争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而李铭远正站在车轮的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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