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之希

第26章 崩溃的开端1

    年月日西贡港清晨六点墈風雨文学暁税徃吾错内容法国远东舰队的旗舰“贞德”号巡洋舰缓缓驶入港口甲板上挤满了士兵——这是从马赛出发经过四十天海上航行抵达的第二批援军法国本土第三步兵师的七千名官兵他们穿着厚呢军装背着沉重的行囊在热带早晨的闷热中汗如雨下码头上纳瓦尔上将和司令部的高级军官们列队迎接但当他看到这些士兵走下舷梯时心却沉了下去这些年轻的面孔上没有出征的豪情只有长途航行的疲惫和对陌生土地的恐惧许多人脸色苍白显然还没从晕船中恢复“将军”第三师师长米歇尔少将向纳瓦尔敬礼“第三步兵师奉命报到不过……我想我需要坦率地报告部队的状态并不好”纳瓦尔点点头他已经注意到了：“问题在哪里”“首先是士气”米歇尔压低声音“我们出发时马赛港有数千反战民众抗议向士兵扔臭鸡蛋和粪便报纸上每天都在报导越南的伤亡数字许吐司兵的家人都写信求他们不要来航行途中发生了三起自杀事件十二起自残逃避服役的案例”纳瓦尔闭上眼睛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当战争失去正义性军人的荣誉感和使命感就会崩溃“还有装备问题”米歇尔继续说“我们带来的还是年的旧装备步枪是as机枪是f/坦克是老旧的雷诺r+!k*a~n*s!hu+·¨·^而根据情报华夏人有美国提供的加兰德步枪、勃朗宁机枪甚至可能有巴祖卡火箭筒”“西贡的仓库里有一些美援装备可以补充一部分”纳瓦尔说“但更重要的是米歇尔你要尽快让部队适应环境海云岭那边的战事很紧你们最多有两周时间休整”“两周”米歇尔苦笑“将军我的士兵连这里的气候都还没适应昨天登陆后已经有五十多人中暑倒下您让我们去山区作战那里的条件……”“我别无选择”纳瓦尔打断他“华夏人每天都在消耗我们的力量如果我们停下来他们就会获得喘息的机会然后发动反攻这场战争停下来就输了”他转身离开码头留下米歇尔和他的部队站在热带的阳光下身后传来士兵们的抱怨声、咳嗽声还有低声的咒骂同一时间河内总督府李铭远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参谋们正在根据最新情报更新敌我态势沙盘上代表英法联军的红色箭头依然指向北越但箭头的密度明显稀疏了——经过三个月的消耗战英法联军已经损失了超过六万人虽然补充了两万援军但总兵力依然在下降“少帅海云岭方向程司令员报告法军攻势明显减弱”田国泰汇报“过去一周法军只发动了三次连级规模进攻均被击退k·a¨ns·h¨u_j*u+n/*n+e根据俘虏供述法军第七师已经精疲力竭非战斗减员达到三成”“我们的损失呢”“第三集团军伤亡八百余人全部由预备役补充目前部队仍然保持满编”李铭远点点头目光转向沙盘西侧：“缅甸那边怎么样”“绣衣局最新报告昂山将军的独立军在缅北发动了全面攻势攻克了密支那、八莫等重镇英军第五、第八印度师被完全牵制无法调往越南伦敦已经紧急从印度调派第十一印度师增援缅甸”“干得好”李铭远露出微笑“告诉我们在缅甸的人继续提供武器和资金支持英国人从缅甸调走的兵力越多我们在越南的压力就越小”这时黄绍宏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有些古怪：“少帅有封……特殊的信通过香港转来的寄信人是……北方的领导人”作战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李铭远李铭远接过信封拆开信是用毛笔写的字迹苍劲有力：“铭远先生台鉴：闻君率二十万健儿南下驱逐殖民开疆拓土扬我华夏之威不胜钦佩今国内战事正酣然大势已定民族复兴在望你我虽道不同然同为炎黄子孙皆欲国家富强、民族尊严他日若得相见当可共话民族未来德胜手书一九四八年八月十五日”信很短但意味深长没有提合作没有提统一只是表达了敬意和对未来的期待李铭远把信仔细折好放回信封“少帅怎么回”黄绍宏小声问“不回”李铭远平静地说“现在回复时机不对等他们打过长江统一全国后再说但这封信要存档将来有用”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河内的街景国内的战争已经接近尾声而他的战争还在继续但无论如何一个强大的华夏对海外华人总是好事——至少他们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母国“还有件事”田国泰说“威尔逊特使转来华盛顿的口信：杜鲁门总统希望在适当时候出面调停美国可以保证任何和平协议都会尊重我方的独立和主权”“条件呢”“只有一个——夏国必须在联合国投票中始终与美国保持一致”李铭远笑了：“告诉威尔逊我们可以考虑但调停的时机要由我们来定——等英法联军再流几个月的血之后”月日西贡以北八十公里土龙木市法军第三步兵师第一团正在这里休整说是休整其实是在酷热和蚊虫的折磨中挣扎短短两周全团已经有三百多人患上疟疾或痢疾军医的奎宁和磺胺药早就用完了团长马克上校巡视营地时看到的是一幅凄凉的景象：士兵们无精打采地坐在树荫下军装敞开身上满是蚊虫叮咬的红肿；几个重病号躺在简陋的担架上因为高烧而胡言乱语；远处十几座新坟排列整齐墓碑上刻着的名字大多不到二十五岁“上校师部命令”副官递上电报“要求我团明日开拔北上增援海云岭前线”马克接过电报看了一眼随手扔在地上：“增援我们自己都需要增援你看看这些士兵他们还能打仗吗”“可是上校军令……”“我知道是军令”马克疲惫地说“但总部那些老爷们坐在西贡有空调的办公室里根本不知道前线是什么样子他们以为战争就像在地图上移动棋子但这些……”他指著营地里那些生病的士兵“这些是活生生的人会生病会害怕会想家”当天晚上营地里发生了第一起公开抗命事件三个士兵拒绝收拾行装说他们宁可上军事法庭也不去前线送死军官开枪警告但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不满“我们为什么要打这场仗”一个下士大声质问“为了保护橡胶园主的财产还是为了那些殖民地官员的豪宅”“闭嘴！

    这是叛乱！

    ”连长拔出手枪但更多的士兵站了起来他们没有武器——武器都在军械库里——但他们的眼神让军官们感到恐惧那是绝望的眼神是宁死也不愿再前进一步的眼神骚乱持续到凌晨最后马克上校亲自出面承诺暂缓开拔并向师部请求医疗支援士兵们勉强散去但军官们知道军心已经彻底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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